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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熹:幽人卧谷 一川風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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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佈時間:2020-09-29  來源: 宜春新聞網

  半畝方塘一鑑開,天光雲影共徘徊。問渠哪得清如許?為有源頭活水來。(《觀書有感》)

  第一次知道朱熹,緣於《觀書有感》;第一次瞭解朱熹,因為閲讀束景南先生的《朱子大傳》;第一次驅使我深入研究朱熹,由於剛剛出版的《朱熹文集編年評註》,一旦深入,就欲罷不能。

  他是宋代最偉大的思想家,是僅次於孔子的古代聖哲;他是自秦漢迄於清末、長達二千餘年的中國史上泰斗級的人物;他是一位兼理學家與文學家於一身而尤長於文學的人,一位與文學有着不解之緣的思想家。

  他的文學,源自天分,一直受父親朱松及老師劉子公式的影響。他的文學業績被他作為理學家的赫赫聲名完全遮掩住了,他在文學創作、文學批評、文學理論、文學詮釋等方面卓有建樹。

  他是理學家中的特例,在宋代的理學大師中,對文學表示出最大的容忍乃至喜愛。陸游、楊萬里等文學家都自覺地皈依到理學家的隊伍中來,即使是豪蕩磊落的辛棄疾也不免對朱熹表示出高度的崇敬。

  他喜歡《楚辭》,酷愛《詩經》,鍾情陶淵明,立膺杜甫,傾心韓愈。他的傳世之作,《詩集傳》《楚辭集註》《韓文考異》,至今,研究者們仍無法繞行。

  他樂於與文學家交流,在他的友人中,陸游、尤袤、辛棄疾、楊萬里、周必大、陳亮、王十鵬、樓鑰等都以文學家著稱。

  或許,我們喜歡“倚梧或欹枕,風月盈中襟”,那是周敦頤《濂溪書堂》中的風花;或許,我們欣賞“閒為水竹雲山主,靜得風花雪月權”,那是邵雍《小車吟》中的雪月;或許,我們陶醉“雲淡風輕近午天,傍花隨柳過前川”,那是程顥對“時人不識餘心樂”的感嘆。

  在我們心中一直認為理學家作詩,常常涉及風花雪月,但是他們的目的並不僅僅在於欣賞自然之美,更在於注重從自然景物中領悟生命的意義。他們無論是寫山水詩還是詠物詩,追求的境界都以哲學層次的體論大道為終極目標,遺憾的是削弱甚至泯滅了審美層次上的欣賞和表現。

  而在朱熹的創作中,風花雪月雖然也是極其重要的題材取向,但更多的寫景詠物之詩注重於表現審美的愉悦感。無論是“幽林滴露稀,華月流空爽。獨士守寒棲,高齋絕羣想。”(《齋居聞磬》)還是“聞道西園春色深,急穿芒履去登臨。千葩萬蕊爭紅紫,誰識乾坤造化心。”(《春日偶作》)

  在朱熹的作品中,我們看到的是他對蘇軾的心摹手追;我們欣賞到的是他出於對審美意識的認同;我們服膺的是他在宋代理學家詩中的卓爾不羣。

  第一次讓我醍醐灌頂的,依然是《觀書有感》中的理趣:

  昨夜江邊春水生,艨艟鉅艦一毛輕。向來枉費推移力,此日中流自在行。

  那江中鉅艦,順流而行,彷彿一根鴻毛似的漂浮在水面上。可是,重如丘山的“艨艟鉅艦”昨日擱在江邊,費盡力氣也推不動,而一夜之間,春水猛漲,就自由自在地漂浮在中流了。

  著名文學研究專家程千帆先生卻從中讀出了更深層的言外之意:一個人的修養,往往有一個由量變到質變的階段。一旦水到渠成,自然表裏澄澈,無拘無束,自由自在。

  原來,北宋惠洪在《石門文字禪》中所説的“心之妙,不可以言傳,而可以語言見”,或許,朱熹早就濡染了這樣的禪風。在我的心中,朱熹是一位好學深思的思想家,是一位博覽羣書的學者。而他的謙虛,卻到了一般人無法自覺的程度,他曾字元晦,後來自以為元是乾四德之首擔心不足當,於是自覺改為仲晦。

  在我的心中,他是一位幽人,卧在空谷,卻擁有一川風月,風吹月照耀古今。 (鄢文龍)

編輯:陳小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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